算力供給過剩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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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en Griffin

現在AI算力市場出現了兩種聲音，一邊是馬斯克和Google CEO劈柴，他們認為AI算力嚴重供不應求，未來需求還有很大的增長空間。但另一邊，Citadel創辦人Ken Griffin卻對這波算力投資熱潮提出警告，他認為市場可能大大低估了算力供應過剩的風險。那麼到底是企業家看到的算力緊張正確？還是投資大師看到的供應過剩正確呢？

首先來看馬斯克的觀點，在昨天的SpaceX財報電話會上，馬斯克表示目前AI算力需求非常強勁，雲端大廠及許多中小企業都在搶算力，如果要滿足所有客戶的需求，SpaceX現有的算力可以反覆出租好幾輪。

在這麼強勁的需求下，馬斯克表示投資AI現在不到一年就能回本，明年甚至可能縮短到六個月。而隨著AI模型進步，每單位算力能創造的價值也在提升，從合約續簽情況來看，GPU租賃的每瓦美元單價還在上升。

馬斯克的判斷，也得到了Google CEO劈柴的支持。他在受訪時表示，目前客戶想要預訂2027年的算力非常困難，整體算力需求，已經達到當初規劃的兩倍。這主要是因為數據中心從規劃到營運，通常需要兩到三年時間，但現在AI需求成長的速度，已經遠超當初規劃時的預期。

此外，Google還必須優先保障自家的AI模型研發，因此犧牲了一部分雲端業務收入。而對於市場擔心的產能過剩，劈柴並未否認短期可能會出現局部過剩，但從長期來看，AI仍然處於發展初期，目前規劃的算力，最終都會有用武之地（這是廢話）。

好，聽完矽谷兩大代表的論述，接著看華爾街這邊的反對聲音。Citadel創辦人Ken Griffin不否認當前AI算力需求強勁，但投資人可能低估了未來供給過剩帶來的三大風險。

第一個風險是GPU租賃價格的崩跌。Griffin拿航空公司的機票做比喻，說一架飛機只要確定起飛，一個空位即使只賣20美元也比空著好。對於GPU，一旦數據中心已經建好，設備閒置就無法創造任何收入，因此只要租金能夠覆蓋額外的營運成本，公司就有動力降價出租。所以，當GPU供過於求，租賃價格下跌的速度不是線性的，可能是斷崖式下跌。

第二是GPU的折舊和估值。Griffin指出，現在市場上使用了五六年的舊GPU依然有租金，但這種情況未必能夠持續。如果新世代晶片不斷推出，舊設備的租金和使用價值就會快速下降，那麼現在按照七到九年使用壽命計算的投資回報，就可能過於樂觀。這也意味著，未來的實際回報可能遠低於現在的預測。

第三個風險是企業端的投資回報率。Griffin表示，精明的企業開始思考，到底哪些業務真的需要使用最先進、最昂貴的模型？又有哪些工作，使用成本較低的開源模型就可以？當企業開始更加嚴格控管AI支出，算力需求的成長速度也可能會受到影響。

最後，Griffin並不否認AI技術的長期價值，但他認為重大技術的革新，往往伴隨著局部泡沫。尤其當企業更加審慎評估AI回報，而AI公司卻持續擴大支出時，這兩者之間的矛盾，也讓市場開始質疑AI投資熱潮的可持續性。因此Griffin警告，市場對AI產業的重新定價，可能才剛剛開始。

Jason認為，馬斯克說的是當下，是短期緊繃的算力租賃市場。劈柴說的是超長期，類似網路基礎設施一樣，意思是當前的基建供給，終究會被長期累積的需求消化掉，這個觀點我認為沒問題。

而Griffin說的是中期，也就是現在的基建供給速度，是根據過去的需求判斷定下來的，而當需求增速開始放緩時，基金供給並不會同步放緩，而是有慣性繼續向前，此時就存在供給逐漸追上需求，甚至供給過剩的風險。這個觀點我也十分認同。

所以幾個觀點都很清楚且不矛盾，短期享受租賃價格飛漲的快感，中期可能感受到租賃價格崩盤的痛苦，而長期來看，現在所謂的供給過剩都是浮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