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析-为什么华尔街银行希望民主党支持其资本减负措施

Pete Schroeder

路透社华盛顿10月26日 - 得益于美国总统特朗普（Donald Trump） (link) 领导下的共和党监管机构，华尔街银行有望获得重大的监管宽松，但要确保这些改革措施能够长期存续，最终可能需要民主党的支持。

美联储正试图在年底前敲定自2007-09年金融危机以来最大规模的银行资本规则改革 (link)。尽管特朗普任命了美联储七位理事中的四位，但六位行业高管表示，华尔街银行希望其负责监管事务的副主席鲍曼（Michelle Bowman）也能为这些改革争取到民主党的支持，以此使这些改革更难被撤销。

据独立分析师称，这项历经数年、充满波折的规则制定工作正接近尾声，而通常对放松监管持怀疑态度的民主党人，下个月有望赢得国会一院或两院的控制权。民主党议员表示，他们计划对特朗普 (link) 的机构以及从其政策转变中获益的公司展开调查。高管们表示，华尔街银行目前正在权衡，如果民主党明年获得更多权力，或者在2028年重新入主白宫，该如何保护已取得的成果。

“由两党共识推动的结果，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能经受住时间的考验，”行业组织“结构性融资协会”首席执行官布莱特（Michael Bright）表示。

“我认为市场的预期是，美联储正在努力寻求整体共识，”布莱特补充道。

美联储理事会的一位发言人拒绝置评。

银行希望推行更多可能疏远民主党的改革

民主党人通常支持更严格的监管规则，以防止耗费巨资的纳税人银行纾困；而共和党人则常认为，过于繁重的监管会限制信贷发放和经济增长。

鲍曼援引这一保守派论点，于3月提议修改规则 (link)，此举将使大型银行的资本要求降低约4.8%。对于此前在民主党前任主席巴尔（Michael Barr）主导的2023年计划下面临20%增资压力的银行业而言，这无疑是一次重大逆转。

银行界曾强烈反对巴尔的计划，并说服国会共和党人以及数十名民主党人向美联储施压，要求其修订该计划。这场博弈将该计划的推进拖入了特朗普政府时期。

巴尔于去年年初辞去监管副主席一职，称他希望避免与特朗普发生法律纠纷 (link)，据报道，特朗普当时正计划剥夺他的这一职务。巴尔仍留在理事会中，并反对鲍曼的提案，认为这将增加系统性风险。进步派民主党人和倡导团体也表达了同样的担忧，但大多数其他民主党人尚未表态。

董事会中另外两名由民主党任命的理事——库克（Lisa Cook）和杰斐逊（Philip Jefferson）——对这些提案投了赞成票，并表示将在审阅有关这些提案对经济和金融韧性影响的反馈后，根据其自身价值评估最终规则。

“找到恰当的平衡点至关重要，”库克表示。

一些大型银行正向鲍曼施压 (link)，要求获得更多宽松措施，包括进一步降低其“全球系统重要性银行附加费”（GSIB surcharges）的调整——这是针对最大型全球银行额外要求的资本金。还有人希望修改实施国际“巴塞尔”标准的提案中关于未使用信用卡 (link) 信用额度的处理方式。大多数银行还希望进行一些微调，以消除他们所称与其他资本规则的重叠。

但进一步削减大型银行的资本要求可能会使鲍曼失去民主党的支持。据几位高管透露，虽然少数高管私下敦促美联储官员优先考虑进一步获利，但大多数人更倾向于迅速进行两党投票。这些高管在讨论敏感监管问题时要求匿名。

鲍曼在6月的国会听证会上承认了这种平衡的必要性。当时，议员们询问美联储为何没有采纳业界更倾向的做法，即根据经济增长情况重新调整全球系统重要性银行（GSIB）附加费。

“这是个折中方案，”鲍曼表示，并补充说，行业提出的方案会将大型银行的资本水平降至“某些人难以接受”的程度——高管们认为这暗指库克和杰斐逊。

高管和学者表示，如果他们支持最终方案，该方案就较少可能成为民主党人的攻击目标。

“如果出现两票或更多反对票，将使最终规则失去合法性，”密歇根大学法学教授克雷斯（Jeremy Kress）表示，他通常支持更严格的规则。

反对意见还为试图论证规则制定存在缺陷的诉讼当事人提供了论据。华盛顿非营利组织“更好市场”（Better Markets）上个月起诉了美联储 (link)，指控其在资本规则制定过程中存在失误。美联储尚未对该诉讼作出回应。

“只要反对意见……能凸显规则中的缺陷和不足，那么这往往对后续诉讼有所帮助，”该组织首席执行官凯勒赫（Dennis Kelleher）表示。

美联储的“共识文化”正面临考验

美联储长期以来一直重视以共识为导向的政策制定，但近年来围绕华尔街监管规则的拉锯战已对这一传统构成挑战，持异议的情况也日益增多。

监管专家指出，特朗普试图加强对这家历史上独立的中央银行的控制 (link)，可能会进一步加剧这种传统的压力。特朗普曾试图罢免库克 (link) 及其前美联储主席鲍威尔（Jerome Powell） (link) ——后者目前仍任董事会成员。特朗普任命的新任美联储主席沃什（Kevin Warsh）曾表示，他对内部冲突持开放态度 (link)。

最近的投票凸显了分歧的加剧。3月，尽管巴尔、库克和杰斐逊提出反对，董事会仍批准了摩根士丹利重组其欧洲业务的请求，这一极为罕见的分歧投票也标志着杰斐逊首次投下反对票。

库克去年还对一项杠杆率规则的最终版本投了反对票——尽管她最初曾投票支持该提案，理由是该规则对资本要求的削减幅度过大。

“库克和杰斐逊拥有很大的影响力，”克雷斯表示，“问题在于他们是否选择行使这种影响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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